吴大羽油画《飞羽》

　　艺术品与其他金融资产的重要区别在于它的精神消费和回报。艺术品的精神价值主要表现在：其一，审美享受带来的消费收益。其二，文化层次和社会地位的体现。其三，思想的先锋和启迪作用。

　　

　　优秀艺术品具有历史、学术、美学、经济和社会等多重价值。购买优秀的艺术品除了可能获得财务回报外，还可以得到精神收益，艺术品与其他金融资产的重要区别在于它的精神消费和回报。艺术品的精神价值主要表现在：

　　其一，审美享受带来的消费收益。

　　从人类社会的艺术发展来看，经济发展提高了人们受教育的程度，从而有助于消费主体的文化素养、审美能力、艺术鉴赏力和艺术感悟力的提高。在相同条件下，人们的财富越多，精神的需求就越大。消费主体的文化素质越高，审美能力越强，艺术消费的数量越多，质量越高。

　　收藏行为不是简单的钱与物之间的交换关系，而是对文物艺术品的认知和尊重的过程。文物艺术品是以物质形态承载着精神和意念，是每一个时代的真实镜像。艺术是一种超越物质的无形资产，是精神消费品。艺术品的欣赏者不仅可以被艺术品赏心悦目的视觉冲击力吸引，还可以与艺术品丰富的文化内涵产生共鸣和对话，从而获得深入心灵、心旷神怡的快乐体验，由此得到心灵润泽和精神满足。一件艺术品美学价值也会受到市场潮流风尚的影响。

　　其二，文化层次和社会地位的体现。

　　艺术品提供拥有者社会地位的美誉，与“纯粹”的金融工具不同，艺术品的所有者可以从其内在真实价值中得到愉悦，某种程度上来说，艺术品是一个奢侈品，他们的愉悦来自财富象征附加的快乐，是由拥有大师作品传播出来的自豪和荣光，它提供的是美学愉悦、拥有者文化和财富美誉的社会地位等无形的声誉资产，而这些因素又很难评估其价值。

　　收藏品的效用同它的价格高低有密切关系, 即所谓“凡勃伦效应”（Veblen Effect）。“凡勃伦效应”引发的是对艺术品的炫耀性消费，表现为藏品对占有者的效用，一般主要不在意它们具有的艺术上的真正价值，而在于可以为占有者增加荣誉和吹嘘资本，即占有者炫耀式消费带来的强烈心理满足感。对于艺术品的炫耀性消费而言，市场价格越高，反而越能激发潜在买家的购买热情，因为所获得的炫耀效用就越大。梵高、毕加索、张大千、齐白石等这些名字已成为财富、荣誉、档次和社会地位的象征。

　　其三，思想的先锋和启迪作用。

　　早期的艺术强调对现实世界逼真的重现。当摄影技术产生后，对事物的复制达到完美，逼真重现的艺术形式逐渐成为非主流。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艺术的观念发生了非常重要的变化。延续了几百年的主要艺术形态（如绘画、雕塑等）的作用减弱，而反映高科技时代、信息时代的艺术样式走到前台，如行为艺术、装置艺术、环境艺术等。其共同特征是“观念在先”、先锋性和前卫性。

　　当代艺术的表现形式更加多元和宽泛，人人都可以成为艺术家。当代艺术表现了生活中的每个人对社会的独立思考和看法，能用自己自由翱翔的想象力创造出来的作品都可以称之为艺术家，艺术作品不一定是绘画，没有任何美术训练和基础的人，一样可以成为艺术家。一件好的艺术品，不只是给观众一个标准答案，而应该提出一个问题，引发人们的思考。每个人对作品的欣赏都和他的教育背景有关，不同的观众会有不同的理解，让观者根据他的经历去理解、臆想和思索，当代艺术给所有人以思想放飞的空间。

　　当代艺术成为当今人们情感和思想表达的重要方式。它切入当代社会的一些重要问题，比如种族问题和个人生存状态问题等，甚至会涉及到更宏观的环境问题、社会问题、地缘政治问题和人类文化格局等社会问题。当代艺术作品价值很重要的一点，是作品中需要表现出艺术家想象与思想的痕迹。也就是说，当代艺术要看艺术家对当今世界的看法和对艺术观念表达的深度，而对美术的技法没有太高要求。其次要求艺术观念与表达手段契合一致。当代艺术更具人道主义的独立人格探索价值，它前卫、创新性的表达能够启发人们的想象和思维。

　　（作者为中国人民大学教授、中国人民大学艺术品金融研究所副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