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海怪纹五彩盘

　　古代瓷器上经常可以看到一种怪异的纹饰：只见画面上波涛汹涌、白浪滔天，有一些怪兽，或在海底潜伏，或在浪涛中游泳，或在海面上行走，或在水天相接处飞翔，这种纹饰便是“海怪纹”，也叫“海兽纹”。

　　海怪纹的历史非常悠久，唐朝时便出现了海兽葡萄纹青铜镜，上面的“海兽”便显露出怪异之美。北宋时期的耀州窑出现摩羯戏水纹青瓷，其上也有多种若隐若现的海兽。这些怪兽很容易使人联想到上古奇书《山海经》，里面记载了多种海怪，比如鱼身蛇首六足的“冉遗鱼”，鱼身蛇尾的“虎蛟”，人面鱼身的“赤鱬”，牛身蛇尾有翅膀的“鯥”，以及鸟头蛇尾的“旋龟”，这些记载无疑为人们设计海怪纹提供了灵感。

　　海怪纹在明清器物上出现较多，其中明永乐年间海怪纹的线条最为奔放，许多学者认为明代海怪纹的涌现与郑和下西洋有关。据推测，一些明代工匠从跟随郑和下西洋的水手讲述中得来灵感，从而为海怪纹增添了更多奇异诡谲之美，也使得海怪纹成为当时的主流纹饰。

　　笔者一朋友藏有一只明代永乐年间制作的青花盖罐，便是以海怪为题材。该罐上有宝盖，直口，短颈，丰肩，腹部略鼓，圈足，口径13.5厘米，底径18.7厘米，高41.9厘米。罐盖和罐身上绘有多种海兽，有的鸟首龟身蛇尾，有的蛇身鱼尾长有翅膀，有的长得像狮子，但鼻子上长有犀牛的角，两肋下还有翅膀，有的状如马却长有翅膀。它们或飞翔在天空中，或游于海中，有的则潜入海底，让人仿佛置身于《山海经》所描述的奇妙世界。

　　无独有偶，笔者亦藏有一只以海怪为纹饰的清代五彩盘，且上面的海怪更集中、更丰富。该盘敞口、圈足，口径38.8厘米，底径16.8厘米。在盘内，一条红龙和一条青龙围绕着一颗红色的火球组成传统的二龙戏珠图案，这两条龙也有着鲜明的海怪特征：红龙长着一对蓝色的翅膀，青龙腿上长着鱼鳍和鱼尾。此外，盘上更是分布着各种各样的海怪，有长着龙头和鸭蹼状尾巴的鱼，有长着蝙蝠状头颅的蜈蚣，有长着鸟首和鸟翅的鱼，有六足分两列紧紧挨在一起的龟，有尾巴分叉的鱼，有长着翅膀的夔龙和狻猊等，就连海螺、螃蟹和水母等也都有着典型的异化特征。这些海怪，可谓是古代工匠们以《山海经》为参考，并让自己的想象力纵横驰骋的结果，令人叹为观止。 （吕冠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