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书画同源”这个问题, 其实,时下有误解,总以为,画画写字是一回事,画好了,字就好,其实不是一回事。古人说“书画同源”,对这个源的解读非常关键。我一直以为,书法与画画是两个系统。源只是指笔墨的精气神相通,而在具体用笔和形质上没有多大关系。
其一、笔法不同。赵孟说:“石如飞白木如籀,写竹还应八分通,若还有人能会此,须知书画本来同。”我们要正确理解此话含义,赵孟把书法和画画的笔法,形象地加以比较,其实,我们要透过表象明本意,画画的用笔是以表现形态为主要目的,好比画石头,可以用飞白,可以侧锋甚至偏锋,甚至不用毛笔。而且画画可以修改、可以叠加,可以用色等。即使写竹,它的起笔、收笔和行笔是以完成竹叶的形态为目的。而书法的用笔是一次方程,不可修改,不可偏锋,仅凭笔法的提按、使转、调锋等完成点画的形态。笔法怎能相同呢?
第二,形质有别。画画以形佳、意韵取胜。虽然两者都强调“采为上,形质次之”。但两者有着本质区别,画画的“形神皆备”,更多体现在图式美,而图式的表现千变万化,只要符合画面构成法则,具有意境美。书法的“形神皆备”,受到严格规范的文字制约,书体的结体美,书写的点画笔法美以及建立在笔法、书体之上的意境美,都受到文字的制约。也就是说图式和字体有着本质区别,不可等同。因此各自的构成元素不同,表现方式不同。
但都是我们使用毛笔书写、绘画而成的作品,从这个角度来说,两者并不矛盾,能起到相互相成的效力。写书法,可以画画,以丰富笔法的多变性、图式感和笔墨情趣之意境。画画的,通过练字,增加笔力和线条的质感,使得画面更具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