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8日,中国美术学院迎来建校九十周年庆典。中国美院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国画系副主任、乐清籍画家刘海勇为了迎接校庆画了一幅作品,取名《种瓜得瓜》,寓意中国美院走过的风雨九十年,如今硕果累累。
用寓兴的创作手法
“为了迎接九十周年校庆,我就想着要画什么,我想起了勤劳、善良的外婆,想起了金秋时节,外婆家挂满瓜果的庭院。于是,半年前我开始构思,用寓兴的创作手法,将瓜果的成长到成熟反映美院的九十年风雨历程。”电话那头,刘海勇和乐清日报全媒体记者说,因为8岁前都跟随外婆住在白石,童年里,中雁脚下,小溪边,一起看山野瓜果的情景至今无法忘怀,在创作时,总会浮现在脑海。
画上题款:“种瓜得瓜。”又跋:“杭城菊花开候,常忆家乡之儿时活计。”乐清日报全媒体记者发现,这幅3米多高的作品,比现实中的瓜略作夸大,上重下轻,通过斜势布局将风雨中瓜的状态描绘得淋漓尽致。
而这幅作品的创作经过反复的修改,大约用了近两周的时间。“我的初稿是1米左右,但是参加展览的作品要三米多,这样就出现放大后的差距,在4次修改调整后,才基本达到想要的效果。”刘海勇说,画这幅作品时也常和自己的博士生导师张立辰老师讨论。张立辰评价他的画从寓意到构思都非常好,尤其是在藤蔓的交叉布局、笔墨绘画的气势角度。
最后呈现在大家面前的《种瓜得瓜》获得一致好评。
努力圆自己的美院梦
24年前,刘海勇作为浙江乐清师范学校的优等生,和另一位同学一起,获得全校仅有的两个保送资格,入读温州师范学院的本科。可他放弃了保送资格,选择了自己的梦想去报考美术系。四年后,他如愿以偿地成了乐清市职业中专的美术老师。
在一次去外地进修路过杭城时,有人建议他来考研。“成为中国美院的学生是每一位学画画的学子的梦想。”刘海勇说,因为我仍然有梦。1999年,我决心考研,目标是中国美院国画系的研究生。
1999年9月,刘海勇向学校请了一年假。对他来说,专业课不是最大的挑战,最难的是已放下七年的英语。他找到了浙大乐清籍英语老师万昌盛先生。
一见面,万老师递给他一本书,书名叫《乐清之子》,里面记载的是,包括南怀瑾在内的20个杰出乐清人的事迹。这个情景,刘海勇终生难忘,“我一下子懂了”。
刘海勇在中国美院附近的玉皇山租下一间阁楼。他回忆,当时除了一张书桌和一张90厘米宽的床,再无容身的空间。每晚和成群的蚊子作战,从仲春直到中秋。洗澡和如厕,排着队匆匆解决。东北来的考友说,吃生大蒜可增强记忆力。他就照办,虽然辣得泪水汨汨,但仍坚持,希望多记住几个英文单词。
有点遗憾,第一年考试结果,专业分过了,但英语成绩离录取线差6分。可刘海勇不甘心,要继续圆他的梦。但他不能再请一年的假。于是,在杭州和乐清之间,他开始周而复始的奔波:周三下午上完课,坐汽车去温州,乘一夜的火车,第二天凌晨到杭州,赶到浙大去听英语课。周日晚上,又是一夜的火车,赶回去上班。
常常一次火车都要坐上八个多小时,在夜行火车上,他背诵着英文,也背诵着孟子的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2001年,刘海勇终于如愿,师从中国美院国画系徐家昌教授。三年后,他毕业留校任教。接着,他又考上中央美院的博士研究生,师从张立辰教授。巧的是,张立辰和徐家昌,均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毕业于浙江美院,同为潘天寿的弟子。
笔墨中融入人文关怀
如今,刘海勇已是中国美院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国画系副主任,分管本科生的教学工作。处处为学生着想,既条分缕析,又能掰开揉碎,既口传精义,又能上手示范。
对艺术后学,刘海勇要求自己象前辈一样,做到“真诚相待、谆谆教导、倾囊相授”。
在一次国画系毕业生作品展上,中国美院的“当家人”许江突然向刘海勇发问:“海勇,你看现在年轻人的画都是‘淡淡的’,这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引发了他的思考。他发现,年轻学子的作品,最大的问题是,笔墨精神内涵的浅薄化与小情趣化,缺少对中华文化精神、民族精神的彰显。而中国画古代就有的作用价值观:成教化,助人伦,让观者获得审美感受外,还能育人,和达到共鸣,而现在的学生作品中很难体现。
“内涵不够深,作品比较表象,学生更多的是关注于自己个体身边的生活,画寝室、画餐桌,画宠物比较多,没有关注到外部更大的人文空间,缺少站在高处看世界境域的视野。”刘海勇说。
他在《美术报》撰文发问:在艺术院校大扩招的背景下,在越来越多的艺术学子缺少社会生活历练的情况下,如何让他们发掘当下安逸情趣表象背后的深层生活感受?如何在笔墨中融入真切的人文关怀与人文精神、时代气息与时代精神?
他的答案是,技法传授固然重要,艺术创造与社会实践,与生活更要紧密结合;传承中国文化优秀传统中的写意精神,并进行当代拓展,是一个紧迫的课题。
他告诉学生,“种瓜得瓜”,没有生活,就没有艺术,创作之路要不忘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