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看不懂”似乎成为当代艺术展的“专利”。近期举办的“乌托邦·异托邦——乌镇国际当代艺术邀请展”，以及之前的“城市目光——2015上海当代艺术大展”、“国风——中国当代艺术国际巡展”等无不引起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大众是否真正理解这些当代艺术展”成为热议话题。为何生活在当下的大众难以感受到当代艺术的生活韵味？这值得我们认真审视和反思，以弥合大众与当代艺术之间的鸿沟。
在全球化语境下，我国的当代艺术不仅继承了本土艺术的固有基因，还嫁接了西方艺术的异质元素。当代艺术创作者若是缺乏对当下中国社会生活实践的有效表达，便会削弱大众对于当代艺术的认知程度，拉大大众对于艺术创作者的认同距离。即便有的当代艺术创作者拥有良好的知识背景，如果不能将外来资源与我国社会发展实践进行有效融合，到头来只能成为西方当代艺术的“搬运工”，让大众无法看到当下生活的真实情态。此外，一些艺术批评家也未能及时对当代艺术的价值做出甄别和筛选，反而将目光朝向增加“附加值”，不利于大众正确解读当代艺术。
怎样才能扭转当代艺术展曲高和寡的局面？关键之道在于取得“众乐”。我国很早就开始强调艺术的众乐意义。孔子阐发诗歌的作用时，认为“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群”作为其中之一，凸显了诗歌促进大众交流，维系大众情感，“以文会友，以友辅仁”的功能。孟子更是将众乐当作艺术审美中的重要价值标准加以倡导。他提出的“独乐乐不如与人乐乐，与少乐乐不如与众乐乐”，揭示了众乐在艺术审美中的重要意义。在我国当前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艺术时期，众乐同样得以提倡。习近平总书记曾指出，广大文艺工作者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必须“自觉与人民同呼吸、共命运、心连心，欢乐着人民的欢乐”。可见，当前的艺术发展应做到为人民大众作乐、与人民大众同乐。当代艺术唯有离人民大众越来越近，才不会失去作为创作源泉的大众生活，不会变成无本之木、无源之水。
想让当代艺术之花绚丽绽放，当代艺术之果硕大芳馥，就必须走上一条众乐之路。具体应做到：第一，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导向。当代艺术家要把人民大众作为表现的主体，作为艺术审美的鉴赏家和评判者，要创作一些真正反映人民大众当下生活、满足人民大众审美需求、适合人民大众审美习惯的作品；广大文艺批评工作者和媒体要做好人民大众审美能力的普及和提高工作，引导大众体验当代艺术魅力，思考当代艺术价值；当代艺术策展人则要当好大众与当代艺术之间的“媒人”，真正让大众能够对当代艺术有想法、有追求、有认同。
第二，坚持理论联系实践的原则。当代艺术展要想赢得大众青睐，仅仅靠西方当代艺术理论的“紧箍咒”是难以奏效的，还应该真实呈现当代艺术的中国实践。为此，艺术创作者一方面要认真学习借鉴西方有关当代艺术的理论和经验，另一方面还要将这些理论与中国社会发展实践相结合、与传承和弘扬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与建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艺术理论相结合，做到古为今用、洋为中用、开拓创新，创造出融会贯通的当代艺术。
第三，坚持审美与消费相协调的价值追求。当代艺术已经取消了商品与艺术品的分野，商品艺术化、艺术商品化成为主要趋势。如果当代艺术还坚持审美是艺术的唯一目的，就难以与当下社会的消费语境相吻合。反之，如果只重视消费价值而抛弃审美价值，将会造成当代艺术功能的萎缩。鉴于此，只有为人民大众呈现出审美价值与消费价值相协调的当代艺术，才能真正实现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的统一。除此之外，大众也要不断提高自身艺术知识素养和理论水平，积极参与到当代艺术展览与推广中，从而发挥对当代艺术的再生产再创造作用。
（作者单位：兰州城市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