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创作中的包若冰。供图
东方网记者王一茗8月14日报道:“‘质趣’二字出自南朝宋画家宗炳的《画山水序》中‘至于山水,质有而趣灵’一句。我希望自己的绘画也能如此,在借笔墨以写天地万物之外,也能有灵趣生动,与心灵共鸣的一面。”在“质趣天然·包若冰书画作品展(2015—2018年)”开幕前夕,90后“海上画坛新秀”包若冰兴奋地告诉东方网记者。
据悉,此次展览将于8月18日下午在朵云艺术馆(上海市黄浦区南京东路422号朵云轩四楼)开幕,分为“寻墨”、“心趣”、“染毫”、“凉友”四个部分,共展出60余幅书画作品,将持续至8月23日。开幕式当天,中国美术学院、上海书画界等名家大咖纷纷出席,来自各主流媒体的精英及众多艺术爱好者们亦将齐聚申城。

90后“海上画坛新秀”包若冰近照。供图
包若冰,1993年生,现为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画博士在读,师从国画大师张立辰先生。硕士、本科皆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中国画系花鸟专业,师从刘海勇教授、韩璐教授和顾震岩副教授。绘画风格兼具海派与浙派艺术特点,用笔洒脱、风格淡雅。工笔、没骨、写意均有涉猎,尤善兼工带写。既注重传统笔墨与写意精神的传承,亦以当代年轻人的视角思考创新。尝试于创作中融入时代生活,以轻松意趣的表现手法将传统水墨与现代美学相融合。
包若冰出自木艺世家,其父为中国工艺美术大师、艺尊轩品牌创始人包天伟先生。聊起研习书画的经历,包若冰回忆道:“或许是从小受父亲的影响,我对传统文化和艺术比较敏感。书画带给我很大的触动与欣喜,一落笔就喜欢上了,并逐渐将其视为我毕生的追求。这次是我的首次展览,展出的作品是我读研究生阶段创作的,记录了我过往三年的成长与收获。”

《相呼》,32cmX36cm,绢本设色。供图
据了解,此次书画作品展,“寻墨”部分为包若冰在传统意笔花鸟画创作的作品,内容多为各地采风之所见,她以灵动的笔意、清澹的设色勾勒出各地的风尚;“心趣”是比较有个人风格的部分,清淡雅致是她对于笔墨新的理解,其中《印象系列》更是融合自身生活感受与思考创新之作;“染毫”部分是她的书法作品,隶书取法清代书法家邓石如,得其苍劲浑朴之金石气。草书取法北宋书法家黄庭坚和唐代书法家孙过庭等,得其灵动多变之笔法及谦让有致的布局,观之畅快淋漓;“凉友”部分展出的是扇子与屏风,她希望在给观众带来些许夏日清凉之外,亦能展示书画艺术与工艺的结合,以及艺术对于生活方式的关联。

《自有樱花胜洛阳》,190cmx213cm,绢本设色。供图
谈及艺术创作的理念,包若冰认为,“艺术是我对于生活的真实感受的表达,绘画与书法早已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让我的生活更加丰富、多彩,也使我的内心更加快乐、圆融。”她还以作品《自有樱花胜洛阳》为例进一步解释道,“这是我研究生毕业展览的作品,包含工笔、没骨、写意等多种表现方式。石头选取灵璧石的造型,较为工致;樱花采用没骨画法,运用水与色冲撞,笔意随性;树干则写意厚重;以墨色渲染,烘托背景,营造出暴雨欲来,天空低垂昏暗的气氛。而这张毕业创作的源起也很有意思。当时,我和妈妈去顾村公园赏樱,瓢泼大雨突然而至,面前零落成泥的樱花,好像慢镜头回放一样,让我有种特别的感受,于是促成了这件作品。”

《印象系列——凝香》,150cmx150cm,纸本设色。供图
她还表示,艺术创新,一部分来自于对传统文化的吸收与掌握,另一部分来自于对实际生活的体会与感悟,而形成自己的风格是一个自然而然、潜移默化的过程。在学习和体验生活的过程中,画家会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有天然的判断,会亲近那些符合自己性情的作品,并慢慢地将这些积累变为养分、转化为笔墨,抑或在对传统文化深刻理解的基础上孕育出一些新的创造。以《印象系列》为例,包若冰介绍道,她之前曾在油画选修课上接受过专业的色彩训练,这使她在回到国画创作时,对国画的色彩语言进行重新思考和创作,于是诞生了这一系列的作品。因此它的色彩比较强烈,它的章法和布局则出自国画传统的审美理念。而《印象系列》也融合了她的生活经历,包含着她从本科到研究生阶段复杂的心情转变。“当时,我试图将这种心情与状态转化为绘画语言表现出来,希望自己与观画的人都如同这些花朵洁白、纯粹,虽然有些脆弱,依然努力在纷繁中保持自我。”
而被问及“对未来创作之路的期许”时,包若冰也坦言,“无论是体悟生活还是绘画,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持之以恒地学习、汲取养分。关于如何用绘画语言表现自己对生活与绘画的热忱,我还有一段很遥远的路要走,过程中会有惊喜,也会有迷茫,但我不会放弃对于传统绘画的研习和表达方式的探索,或许未来中国画艺术攀登之路会非常寂寞,我依然会不忘初心、充满热情、笃定地走下去!”

苏轼《浣溪沙》,35cmx50cm,纸本设色。供图
谈起自己的得意门生,中国美术学院教授、硕士生导师刘海勇可谓赞赏有加。他说,包若冰在中国画传统用色方面增添自我体验(温润中的张量),营造清新雅丽之乐感;又以大写意的笔法,强调点线的书写性与内在张力;思考着“刚健的用笔”与“典雅的设色”两者间的矛盾与节奏的协调,这种探索无疑是从新的视角(音乐与绘画同构)对中国画本体与“刚与柔”观念研究中的亮点。“这是同龄学子中颇少见的!”同时,技进乎道,对深层哲理、画理的思考亦是艺术走向成熟的必由之路。她在读研期间,分别就“中国画的线条”、“笔墨的现代性”、“书法与画法”、“中国画章法与形式结构”、“中国画创新的核心”等问题依次展开研究,从众多系藏中国花鸟画原作入手,结合古代画论,又在写生、创作实践中相互印证自己的认知,逐渐建构自己对中国花鸟画乃至中国文化精神的认识系统,以夯实其在博士阶段对中国写意花鸟画研究方向的学理基础。“这是当下中国画学子中难能可贵者!”

《何必沧浪去》,25cmx25cm,绢本设色。供图
对此,上海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徐建融亦颇有感触。他表示,花鸟画作为传统绘画的一个重要画科,自五代两宋以来,历经工笔、写意、五彩、水墨的兴衰。到今天,迎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好时机,涌现出一大批才华横溢、前途无量的青年新秀。包若冰正是其中的一位佼佼者。她传统功底深厚,生活基础扎实,时代精神坚定,创新意识强烈,个性特色鲜明。在这样一个方向上,她工写兼擅,尤以大写意令人刮目相看。过去,“江南三铁”(吴昌硕称“苔铁”、王冠山称“冰铁”)之一、中国画会创始人之一钱瘦铁先生说过:“闺中女儿描工笔,须眉丈夫大写意。”如今,包若冰却以“闺中女儿”作“泼墨写意”。其粗笔浓墨,纵情挥洒,酣畅淋漓,一洗“玉台画史”的柔靡清婉,而是寓婀娜于刚健,杂端庄以流丽;兼以现代艺术的构成处理,形成“闺中女儿大写意”的独有风格。“正是在这样一批年轻人的身上,我看到了传统文化伟大复兴的光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