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广西博物馆藏西汉大铜马与胡人俑

乾陵章怀太子墓中的《打马毬图》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赵孟頫的《浴马图》

洛阳博物馆藏胶胎的唐三彩胡人骑射俑
在历史的年代里,汉族以农业为主体经济,内地不产马。作为草原动物的马进入中原的年代很迟,在原始的陶器和青铜器里都没有马的纹样,漆器里也没有。虽然红山文化里有以马为龙的玉玦,但那是草原文化,中原第一只玉马的出现是在战国时期。马和马车由北方的游牧民族传入中国,汉人向他们学到了驾驭马车的方法,发展为大规模的车战。赵武灵王通过胡服骑射的改革,学会了骑马打仗,战争行动更为迅捷简便。春秋时一个“千乘之国”,养畜的马就要达几千匹,至于“万乘之国”,那规模要大上10倍!国君爱马,至死不弃,动辄以几十匹马来殉葬,从规模可观的“车马坑”中可以想见当时畜马之风。秦始皇陵中的兵马俑和铜鞍车,都向我们展示了中华第一帝国的车马之盛,马是那时的天之骄子,也是中国最早的大型马的美术作品。令人惊异的是,那些陶塑的马俑都是与真马等身,巨大的体量和庞大的数量都是世界之最,写实的风格,成排成列的阵势震慑人心。这样的陶器不仅在塑造艺术上的水平很高,在烧造技术上的难度也很大。马身上很多细节都逼真酷肖,甚至马鬃梳理结髻的形式也多变,倘若没有实体的参照是无法完成的。这也从另一侧面说明秦代的养马业已经蔚为可观,表现马的艺术已至臻成熟。
张骞凿空西域之后,中西亚的良马开始进入中原,成为汉族最重要的畜力,不仅满足了战争需要,也供给了日常生活的需求。汉代对马的重视无与伦比,为了求到珍贵的汗血宝马,不惜施加外交、军事和经济手段,王侯之家都以厩有良骏为荣。汉武帝茂陵里的殉葬明器中就有多匹大铜马,体积巨大,表面鎏金,显然是皇室用品。从葬的霍去病墓前,有著名的“马踏匈奴”像,粗壮肥硕的马,作为民族力量的象征,居然把以马为图腾的匈奴踏在蹄下,实现了真幻的颠倒。同样精彩的马的美术作品还有著名的《马踏飞燕》,这尊出土于甘肃武威的小型青铜器以其轻盈飞动的姿态,巧妙的力学支撑和生动的造型,被选为中国旅游的形象标志,已经名满天下。我还见过好几尊两汉的大铜马,体型巨大,昂首翘尾,雄骏自得的神态之中俨然有大国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