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前,必须仔细观察古籍的破损情况,然后研究修缮方案。
古籍换面装订同样来不得半点马虎。
修复是个精细活,破损纸张就这样一点一点慢慢“复原”。
三千多册古籍,基本上都是这样“千疮百孔”。
修缮好的古籍再分门别类登记造册后入库。
珍贵的历史古籍、简易的工作台、精心调制的浆糊,古籍修复师们一只手轻轻按压着古籍一张破损页面,另一只手用蘸有浆糊的毛笔,细心地涂在破损页面的边缘……原本破烂不堪的古籍,就这样慢慢地一点点复原,直至“重生”!
日前,记者在云和县图书馆内看到,馆内的古籍修复师们正在认真地把一册册不同年份的古籍修缮整理成册。这样的工作,在过去几年时光里,一直在云和县图书馆默默上演,馆藏的三千多册古籍,慢慢重获新生,其承载的一段段文化记忆,再度得以触摸、阅读和流传。
古籍书卷浓缩历史
“这是目前云和保存年代较早且最完整的云和县志,非常珍贵。”在云和县图书馆馆长潘丽敏的案头,摆放着一套新近影印出版的《同治版云和县志》。翻开县志,一股油墨清香扑面而来,潘丽敏细嗅着这种独特的书卷味儿,似乎听到了历史深处最亲切的呼唤。
其实在潘丽敏的心里,和这套《同治版云和县志》一样馆藏的三千多册古籍,每一册都是宝!
潘丽敏告诉记者,这三千多册古籍,是文革时期云和一批有识之士,历经艰险辗转至县图书馆,最终保存下来的,数量之大,实属罕见。
“这些古籍涵盖了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对于云和的历史文化研究和保护非常有帮助,可以说浓缩着云和的历史。”在一次全省古籍普查中,潘丽敏和她的同事们,打开尘封在库房的三千多册古籍,逐一登记时,发现了一批颇为珍贵的古籍。其中明崇祯抄本《[浙江龙泉]刘氏家谱不分卷》、清康熙四十二年稿本《[浙江景宁]叶氏宗谱不分卷》两部入选第一批“浙江省珍贵古籍名录”,清金陵奎壁斋刻本《女四书集注四卷》等四部已申报第二批“浙江省珍贵古籍名录”。
古籍保护刻不容缓
“古籍保护是个精细活,保护不当,破坏更甚!”潘丽敏告诉记者,上世纪80年代,眼见这批古籍日渐破旧,县图书馆曾经组织人员对其进行简单修复。只是,由于当时条件简陋,专业知识缺乏,所谓的修复不过是采用牛皮纸、浆糊等原始材料做些修修补补的工作。按现在的标准来衡量,当时的古籍修复工作实质上是对古籍造成了二度破坏。牛皮纸酸性强,用其包裹古籍促使酸性转移到古籍中,进一步加剧了古籍的腐化。
眼看着馆藏的三千多册古籍损毁严重,潘丽敏和她的同事们深刻体会到了古籍保护的紧迫性。细细思量之后,潘丽敏忧心忡忡赶往省图书馆古籍部寻求支援。
省图书馆馆长兼古籍部主任徐晓军对古籍保护工作高度重视,派出专业技术人员对云和县图书馆馆藏古籍进行调查摸底。经过与省馆多次对接,潘丽敏对馆内古籍概况、古籍分类编目方法、古籍普查修复具体要求等了然于胸,于是一个关于中小藏量古籍保护工作的构想诞生了。
面对严重受潮、尘污、霉变、虫蛀、纸张老化的三千多册古籍,云和县图书馆全力投入到古籍整理当中,大家把古籍分批打开放到馆内的走廊空地上通风并去尘,之后用毛笔逐页逐页刷去书中的虫粉、幼虫和虫卵。在省图书馆专家的帮助和指导下,开始尝试做穿线换面等基础修复。
古籍整研任重道远
在当地政府部门的支持下,潘丽敏带领着图书馆工作人员,相继参加了全国古籍保护培训班、浙江省古籍普查培训班进行专业培训,一支具备专业知识技能的古籍保护工作队伍正逐步形成。
从2011年第二期浙江省古籍基础维护培训班开班以后,云和县图书馆每半月抽出2-3天,安排3-4人进行古籍穿线换面的基础修复工作,并做好记录,拍摄修复前、修复后的对比书影,共计扫尘、加护页封面、装订古籍800多册。
鉴于在古籍保护方面做出的卓有成效的工作,2014年10月,云和县图书馆被评为全国古籍保护先进单位,今年1月入选第一批浙江省“省级古籍修复站”。
“古籍保护是个长远的过程,我们要有长期作战的准备,恢复并保持原状不是保护古籍的终极目标,更重要的是充分挖掘其内涵,最大程度地开发利用古籍,使其在新时代发挥应有作用。”潘丽敏说,今后云和县图书馆还要把工作方向转向古籍的整理、出版和研究利用,包括制定古籍数字化标准、规范古籍数字化工作、建立古籍数字资源库等。
唤醒“沉睡”中的古籍,挖掘其深厚的文化底蕴——序幕,才刚刚拉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