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和浙江省工艺美术师李浩合作《富春山居图》,他负责雕刻其中的几千个字和50方印章。这件作品在2011年第十二届中国工艺美术大师作品暨国际艺术精品博览会上荣获金奖。
他曾在直径只有0.07毫米的头发上刻王维的五言绝句:“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他手中的刻刀像有魔力,能在象牙、陶瓷、紫砂、铜器、图章石、玉器、翡翠、玛瑙、水晶、头发等各种材质上刻字。
包英志从材质上将微雕分为象牙微雕、玉石微雕、竹木微雕、果核微雕、陶瓷微雕、葫芦微雕、毛发微雕、景观微雕、金石微雕九大类。
戴云祥是平面微雕的多面手,除景观微雕外,其他八大类他都涉猎,尤其擅长象牙微雕、玉石微雕、金石微雕。
他沉浸在微世界里,每天和带有放大镜的工作灯、显微镜、刻刀、放大镜等工具打交道。他打开工作灯,先在要雕刻的器物上画出刻字的范围,打开显微镜,刻的字会在显示屏上显示。他时而看着显示屏,时而看着正在运刀刻字的手,王维那首脍炙人口的五言绝句《相思》很快就刻完了。
80岁的他,运刀技法纯熟,对所刻的文字熟悉,动作娴熟,一气呵成。积40年之功,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其实,微雕的工艺复杂,雕刻的难度很大,在刻字之前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磨刀是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环节。所刻材质硬度不同,工具也不同,刻刀的种类很多,“刻玉用金刚刀,刻象牙和石头用白钢刀,刻石头用钨钢刀……刀能磨多细,字就能刻多小。”
刻字之前,还要对所刻的内容烂熟于心,熟悉字的结构,熟悉内容的上下文。除了反复抄写、背诵,没有其他办法。
刻字之时,要摒除杂念,心静至极,全神贯注,调整呼吸,达到人与刀的合一,这样才能在各种细小的材料上如履平地,运刀如运笔,刻出肉眼看不清的字。
戴云祥说发雕最难刻。头发很细,只有0.07毫米至0.09毫米,刀要磨到能在头发上刻字,“你想想得多细,刀尖上没有面积了。一般人磨不出来,刀子磨不出来,字就刻不出来。刀磨到极限就失去硬度了,已经不能在其他材料上刻字了,但还比头发硬,能在上面刻字。”
刻字时,精神需要高度集中,要屏住呼吸,刻一两个字呼吸一下。字刻好后,还要给字上色,这又是一难,字太小,很多时候颜色上不牢。
“发雕不是刻一次就能成功的,刻好多根里才能成功一根。字刻坏了,头发断了,刀子不尖了,差一点都不行。”一般人能在一根头发上刻四五个字,戴云祥可以刻20多个字。目前他已经刻了十几根发雕。
历经几十年的锤炼,戴云祥的微雕技法愈老愈精湛,近几年连连获奖。
2013年,他在两块墨玉璧上分别雕刻了佛道经典《金刚经》和《道德经》,这两部作品各有5000多字。这组作品在2013年中国(杭州)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上获得铜奖。
2014年,他在白玉璧上刻了整部《孙子兵法》,在第四届中国·浙江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上获得“中信杯”银奖。
2015年,他在玉上刻了屈原的全部作品:《离骚》、《九歌》、《天问》、《九章》、《卜居》及《渔父》。这件作品在第十届中国(东阳)木雕竹编工艺美术博览会参展作品中获得金奖。
辛苦钱塘江上水,日日西流,日日趋东海。终古越山氵项洞里,可能消得英雄气。
说与江潮应不至,潮落潮生,几换人间世。千载荒台麋鹿死,灵胥抱愤终何是!
王国维的这首《蝶恋花·观潮》及另一首《虞美人·夜潮》被戴云祥刻在同一块印章石上。
放大镜下,龙飞凤舞的词既抒写钱塘江潮水的潮起潮落,也抒发词人如潮水般的心绪。雕刻之美、书法之美、词作之美交相辉映,变顽石为艺术品。
多年来,戴云祥所刻内容,有古文名篇、佛道经典、海宁文化名人的诗词作品等。他在方寸之地雕刻上下5000年的经典文章。
他活到老,刻到老,对精微世界的追求永无止境。如庄子言:“一尺之捶,日取其半,万世不竭。”
技艺传承路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