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大因素是功利心愈加明显和资本进入市场。“毕竟拍卖是要通过频繁的、不断的交易来实现价值增值的,这必然会产生功利心,而且功利心还会越来越重,又会导致炒作等不良行为危害市场,再加上以逐利性为根本特征的资本进入市场,诸多因素迫使市场做出的最佳选择只能是近现代书画,因为古代书画在存世量、价格评定等各方面都不适合现代市场的运作模式。”朱绍良告诉记者,“但玩古代书画的人都不大相信近现代书画的成交结果,也不受其影响。正是由于他们非常理性,对藏品价值的判断非常现实,所以古代书画的拍场表现才不会像近现代和当代书画一样如脱缰野马般狂奔,且受政策、金融等大环境的影响较大而大起大落,古代书画是一个慢牛的过程,是一步步走向应有的水准。”
中国的文物艺术品拍卖只有25年的发展时间,相比西方已有的200年,太过短暂。朱绍良从西方绘画艺术的历史变迁分析说:“尽管达·芬奇的时代相当于中国的晚明时期,但达·芬奇的《救世主》相对毕加索的《阿尔及尔的女人》,有一点儿类似于宋代书画于近现代书画。达·芬奇作品的身价不是一件毕加索作品能比的。同样的规律,民国时期的琉璃厂,齐白石的作品才卖二十块大洋,而清代‘四王’中画价最高的王翚,其画作最高是两千大洋,平均是两百大洋。再往前推,明代项子京买文征明的小楷‘古诗十九首’册是礼金四两,但项元汴购藏王羲之《此事帖》‘用价五十金……定价三百金’,王羲之的《每思帖》也是他花去五十金买的。可见,厚古薄今才是符合艺术品收藏规律的,而中国文物艺术品拍卖市场中厚今薄古的现象会随着市场的不断成熟而被慢慢改变。潮起潮落,就会发现谁在裸泳。”
中国书画蓄金池有多大?
曾经一直被认为是占据中国文物艺术品拍卖市场半壁江山的中国书画,在2017年完成的战绩已经打破以往的格局而变成占比近70%。另据不完全统计,中国书画在2017年共诞生15件亿元拍品,而这一数据在2016年是9件,最终实现总成交额较2016年的逾231亿元增加不少。为此,业界普遍认为,中国书画在2018年会蓄积更多资金。
如赵旭就认为:“其实,现在很多行业的领袖没有参与进来,他们觉得拍卖很陌生。只要他们一进来,中国的拍卖还会有更加广阔的市场。拍卖作为非标准行业市场是很大的。但我们没必要与西方的市场去对比,因为其他国家的拍卖公司加起来也没有中国拍卖公司的1/10,而且收藏家和收藏品种也不一样,西方藏家更青睐于名画,而国内藏家青睐的藏品品类则遍布古董、油画、国画、古籍等各个门类。所以,未来几年,市场会有更好的发展,我希望能在艺术品金融上找到一条路,把拍卖再做大。”
与此同时,业界普遍认为,中国文物艺术品市场中的超级买家是存在的,他们并未跑到欧美去买毕加索或者莫奈,中国艺术品只要出现精品,他们便会浮现。所以,市场的两极分化愈加明显,新鲜的顶级艺术品永远是藏家追逐的目标,而那些“熟货”将逐渐被拍卖公司淘汰。而且很多超级买家将从互联网、金融和投资等时髦又是资金密集度高的行业,源源不断地进入收藏领域,回归传统的投资和收藏。由此,2018年更将引发一轮新的行情。
不过,朱绍良认为,新藏家的进入虽然能促进中国书画拍卖的进一步扩大,但为了避免中国文物艺术品市场产生剧烈动荡,期待新藏家能够持续关注拍卖。新藏家们一定是要准备好才能进来。“毕竟不管是古代书画还是近现代书画永远是给有准备的人而准备的,新进来的人要多读书,做好知识储备,修炼鉴赏能力。”对此,朱绍良建议:“尽管现在国内有很多专家和古董经纪人,但不能只做耳识者,总是靠顾问和帮手购藏是不行的,这终究成就不了大收藏家。”
来源: 《艺术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