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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家José Carlos Santana Pinto买下第一件艺术珍藏时只有20岁出头，如今已是里斯本当代艺术博览会荣誉委员会成员。而他最有趣的身份，是一间350平米“字符迷宫”的主人，里头大多数艺术品竟巧合地包含字母和符号，骨灰级藏家居然还是妥妥的“艺术极客”？
José Carlos Santana Pinto肖像，摄影：Montse Garriga
José Carlos Santana Pinto出生于里斯本，自小就喜欢收集各种瓶盖、足球画册、电车票和各类票据，这些“没用”的东西几乎花光了他少年时代的积蓄。
从葡萄牙画家Mário Botas的一幅小画开始，他又一头扎进艺术品收藏的“无底洞”，在Santana Pinto看来，艺术收藏无关投资，令他幸福的是拥有自己认为有价值的东西，审美才是他的赌注。
350平方米里
字母和数字上演精彩对话
入口和大厅之间的隔墙包裹着铁质面板；天花板上的文字是Lawrence Weiner的作品；悬挂的艺术品出自Sara Chang Yan。
直至今日，Santana Pinto已将大约300件艺术品收为私有，在他350平米的居所中，无论是墙上的挂画还是桌上的摆件，均是悉心搜集而来的珍藏，如他自己概括，他所有藏品的本质都归于观念艺术与极简艺术。
最近，Santana Pinto突然发现自己所收藏的艺术品竟许多都包含字母和数字。
后侧墙面上挂着的绿色画作出自Carlos Bunga。
一个人的艺术收藏里，总存在着某种特别的故事或感性因素。或许是那幅最令Santana Pinto无法割舍的河原温（On Kawara）的小画，在潜意识里隐隐“作祟”，也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他在收藏时的直觉。
这些在词语和数字之间寻找表达的艺术品形式迥异，有的诞生于当代葡萄牙艺术家之手，如艺术家Pedro Cabrita Reis、Juli o Sarmento、雕塑家、画家António Sena、画家Joaquim Rodrigo等，虽然各不相同却在空间里无时无刻展开“对话”，置身其中仿佛有一种奇妙的参与感。
墙面上是Haim Steinbach的艺术装置Your Castle In The Sky，其下方是Joseph Kosuth的装置作品
与此同时，来自世界各地的创作者也共同分享着Santana Pinto家中的墙壁、天花板和地板。有来自美国极简艺术家暨雕塑家Carl Andre，美国观念艺术家Joseph Kosuth，法国观念艺术家Daniel Buren，瑞士画家Niele Toroni......它们来自不同国家、文化背景、成长环境，却又和而不同地在同一空间中默契共存。
字母和数字的元素在他完全私人性质的收藏中占有如此大的分量，以至在空间里这些艺术品无处不在。
在Santana Pinto的精心布置下，这些有着奇妙联结的作品构成了崭新的面貌：墙面上的平面作品与雕塑互为映衬，如同雕塑的“注脚”，令人拍案叫绝的陈列方式为原本平淡的空间结构增添了更丰富的层次，一下子就让公寓生动活络了起来。
这处空间最显眼的便是意大利建筑师Gaetano Pesce于1969年为B&B Italia设计的 "UP-7 Piede"足部雕塑躺椅
Santana Pinto将以色利裔美籍艺术家Haim Steinbach的装置艺术作品“Your CastleInTheSky”，置于餐厅墙面的最上方，像一道神秘的“通关密钥”，呼应着这座铺满字符的艺术迷宫，亦是整个公寓的点题之笔。
同时，客厅里最扎眼的来自意大利建筑师Gaetano Pesce的“UP-7 Piede”足部雕塑躺椅，它如同化身为希腊神话中的牛头怪兽米诺陶洛斯，吸引着人们走入迷宫、一探究竟。
真正的藏家
要与“墙壁”撇清关系
餐桌由Piero Lissoni设计；两旁的Zig Zag座椅出自Rietveld；桌上的瓷器: 近景处是设计师Miguel Vieira Baptista的一件作品，出自其“Alguidares, Pratos and Baldes”系列；远景处，带有大象的瓷器是Fernando Brízio为Bordalo Pinheiro的125周年纪念设计的特别系列；窗户两侧的墙上，左侧的是Christian Boltanski的作品，在它下面，地上的雕塑出自Délio Jasse；在窗户的右侧，霓虹灯作品出自Alfredo Jaar，在它下方的地上放着Bélen Uriel的作品。
二十多年前，当Santana Pinto购买这处位于里斯本中心区域历史建筑里的住宅时，他还无须顾虑如何收纳所有的艺术藏品。在意大利建筑师Amedeo Mandolesi的帮助下，他完成了公寓的翻新和改造，不久，这里便逐渐成为主人释放艺术品味的一方天地。
在地板上，从远景至近景，雕塑作品分别出自Carl Andre.Detanico & Lain和Alice Ronchi。
白色的墙面是展示作品的绝佳背景，也是大多数藏品的安身之处，但Santana Pinto却将浴室的一面墙以黑色瓷砖呈现，为Jean-Michel Basquiat设计的滑板制造出更嬉皮、更锐利的展示效果。
在浴室门口的天花板上装有Horácio Frutuoso的艺术装置；墙面上是Jean-Michel Basquiat设计的滑板
让墙面悬挂和地面陈列的作品相互映衬，也是Santana Pinto布置藏品时的拿手好戏：Hans-Peter Feldmann以宇航员为主题的摄影作品，被悬挂在瓦西里椅上方，配合Roman Opalka的肖像摄影，共同流露出一股现代主义美学的冷静克制。
在背景处的墙面上，左侧是Hans-Peter Feldmann的摄影作品，它下面是Roman Opalka的肖像作品。在窗户右侧的墙上，画作出自Lúcia Prancha，地上的是Pedro Silva Dias的灯具
步入主卧空间，他将Pedro Chor o的画作与Ublik经典系列的椅子共同放置于房间一侧，椅子的原木材质与墙上的原木色调的颜料，居然产生了默契共鸣，而交错的线条则呼应着床头上方出自Pedro Chor o之手的画作。
主卧的墙面上挂着Pedro Chor o的画作，它下面是 Alexandre Lavet的作品；椅子是Ublik的经典系列
如今Santana Pinto是里斯本当代艺术博览会（ARCO Lisboa）荣誉委员会的成员，这个国际展会是拉丁美洲艺术进入欧洲的重要入口，也为里斯本吸引了众多来自世界各地的实力雄厚的收藏家。
Santana Pinto承认自己很喜欢参观艺术展会，也会通过展会及拍卖会购入藏品，不过更热爱的还是画廊。
在厨房的一面墙上，José Pedro Croft的雕塑作品，它旁边的是Patrícia Garrido的画作；在桌面上，陶瓷出自Miguel Vieira Baptista
在 Santana Pinto 看来，收藏家会经历三个阶段：在第一阶段，开始买藏品只是为了能在房子的墙壁上悬挂点什么。
第二阶段则是家里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了，在并不知道要把它们放在哪里的情况下买入，你才会真正成为一个收藏家，从此你的决定都不再与任何“墙壁”相关，甚至有些心的艺术品会被封存起来，以交替循环的方式在将来取代那些已经“常驻”家中的藏品。而第三阶段，则是将藏品机构化，收编在公共收藏馆。
超强“艺术宅”
收藏永不终结
墙面上是Céline Condorelli 的装置作品，艺术介入原本平淡无奇的墙面；在远景处的墙壁前，放在两个竖直的锌制盒子上的艺术品出自Christian Boltanski
Santana Pinto说自己喜欢私密性质的收藏。在 20 世纪 70 年代，他曾与同时代的一些伟大艺术家共同生活。那时浓烈的气氛也是他认为的自己收藏的起点，他与艺术家们一起吃饭、一块儿聊天，了解彼此的思想，这种经历令他十分着迷。
现在，他更希望不被个人方面影响，而是让作品本身成为吸引自己的原因。即使他依旧会买入炙手可热的知名艺术家的作品，但大部分新增收藏更多还是来自年轻艺术家。
墙上画作分别出自Arnulf Rainer和Antoni Tàpies;Wassily椅由Marcel Breuer设计。
一个收藏系列有可能仲有一日达到完整的状态吗？Santana Pinto在购置里斯本的公寓时就曾想象过，总有一天这间350平米的宽敞住宅，也将无法容纳他的全部收藏，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高段位艺术宅总能琢磨出办法。
诚然，艺术已然成为Santana Pinto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今在购买艺术品时，他从不会以投资的角度考虑，升值当然令人开心，但那并非收藏的首要目标。
从厨房朝向饭厅的视角。
说到新入坑艺术收藏需要了解的事儿，这位“艺术极客”也大方地给新藏家们三道通关“秘籍”：第一，并不需要有很多钱；第二，信息时必不可少的，要夺取参观博物馆和画廊，阅读书籍和艺术杂志；第三，不要只因冲动或追随潮流而一知半解地买入，而是要对作品本身感兴趣。
如Santana Pinto自己所说，“我当然每天都感到还欠缺某件作品，收藏永远不会有终结”，收藏家本质上是被一种不满足的精神滋养着，也被一种“永远都能再添新收获”的念想诱惑着。
INTERACTION
话题互动
又是一年艺术季，
你最想收藏的艺术品是什么？
文末留言聊聊。
部分内容来自《安邸AD》11月刊
摄影 | Montse Garriga
造型、撰文 | Cristina Giménez
翻译 | 彭奕华
编辑 | 鱼开克、肖琨、Luner
视觉设计 | Mok M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