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村言《一缸竹叶清可鉴》
顾村言(《东方早报·艺术评论》执行主编):“文脉”这两个字在艺术界提得并不是太多,尤其是对当代艺术界而言。但如果深层次分析,真正的好的艺术一方面必然有或隐或显的文脉,同时也有自己的个性,这几十年来由于特殊的原因,中国艺术界的文脉存在或多或少的断裂。一些艺术家已经发现问题所在了,以当代艺术而言,比如,前年到四川我曾经去何多苓先生的画室——他受美国的怀斯影响很大,他当时在画院子里的玫瑰,奇怪的是他前面要放一幅明代的水墨写意,他后来解释说是想求得一些明代文人的气韵与写意性。还有,不少油画家、当代艺术家现在都注重书法,甚至画起了水墨,我想这或许并不是偶然的。
真正好的艺术并无“古代”或“当代”之分,真正好的艺术,都是可以打动人心的。以中国水墨而言,我以为笔墨仍然是核心话题。当下的中国画教育面临着很多基础的危机,尤其是文脉方面更加缺失,至少现在提文化自信,但在艺术教育方面还缺少真正有文化自信的措施,这可能都需要今后的改进。具体到七零后,以上海而言,虽然注重文脉的画家现在呈现增多之势,但如果放在整个艺术界,数量其实是不占优势的。

胡杰风《荷韵》
胡杰风(艺术家、隐舍inshow创始人、亚洲现代雕塑家(中国)协会秘书长):这次展览的作品跨度是比较大的。如果反思中国的当代艺术,与草间弥生、村上隆甚至再远一点的毕加索,存在一个什么样的落差呢?我以为不要一谈起当代艺术,就天天把边缘性、先锋性,甚至政治波普的东西挂在嘴上,然后拼凑出一些令人震惊,强烈视觉冲击的,甚至会有一些不安的,有一些视觉上导致你心里有极端情绪的东西,认为这才是很棒的当代艺术——其实这可能是没有理解当代的社会语境。
村上隆和草间弥生等欧美日当代艺术大师们并非如内地大多数艺术家和艺评家们所以为的“巧妙地结合了时尚潮流”。他们是自然而然地生活并成长于一个极其讲究设计品位的时尚潮流社会,一个对传统文化经典美学传承有序但又不断创新发展的人文环境。这一点跟国内的大多数所谓的当代艺术家的“艳俗”潮流是有着本质性的区别。

顾村言水墨画《古逸之柳》
李超(上海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以融合的角度和心态,关注学院内外艺术家的交流与对话,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和话题。因为学院艺术是社会创意策源,而社会则是知识服务的有效平台。因此,这样的学院内外的对话,为我们提供了关于当代艺术的视野。他们借助于各自不同的媒材和语言,表达了趋于共鸣的艺术心声,那就是拓展水墨、油彩等架上艺术材料,以朴素而真诚的态度探索艺术真趣。他们借鉴和传承绘画中经典性的图式因素,置换其中古典的内涵,而进一步变体出他们对于形式语言新的结构方式和表达方式,实现图式方面的人文内涵的再度架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