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补字匠人的友谊
在府青路玛塞城,蒋德森的书斋旁,有一个专业修书的摊位。
一页页边缘破烂成蜂窝状的古籍,经过专业的处理后,重新焕发生机。
古籍的各种破损、污渍等被修复艺人叫做书病。古书艺人视书为孩子,所以修复如看病,也有望、闻、问、切。
古籍修复,大江南北有各派绝技,所存在的派别和书画装裱的派别大体一致。分沪派、蜀派、徽派、岭南、鲁派、津派,但大部分在1970年左右消失。
蜀派曾有绝技“借尸还魂”,可以把整个旧书纸更换,让原来的墨迹附着在新的纸张上。可以大大延长书的寿命,但因为不符合修旧如旧,这项绝技已随蜀派的消失而消失。
蒋德森所藏的古籍,也有部分需要修复,比如《山中白云词》残缺的两页。
修复容易,补字高难。补字的人,不仅要有《水浒传》里“圣手书生”萧让的绝活,善写苏、黄、米、蔡四种字体,还要会篆书,燕楷,行草等。
蒋德森就托人找了原成都刊刻厂老艺人陈定钦,没想到,陈定钦是个中高手。精研各种字体,书法水平也很高。
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好朋友。可惜的是,陈定钦前几年去世了,种种原因,他的绝艺并没有传承下来。
所以,如今成都的古籍修复市场上,懂修复的大有人在,但补字已是“一匠难求”。
收藏心得
抽印本极具参考价值
古籍收藏,不仅要了解其价值,更要善于研究、总结,物尽其用,才是古籍最好的归宿,更是藏书人的责任。
“抽印本多半是著作的第一次印,最接近作者的原稿,极具参考价值,但目前还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蒋德森聊起自己的藏书心得。
“比如郑振铎的《世界文库》,他把部分文章分期刊登,这在当时是一种营销的手段。不过后来发现,更早以前就有这种形式。邓实、刘光汉当时与章太炎一道办《国粹学报》就是采取这种方式。比如某位学人的学术论文,本期刊出第一部分,下一期再刊第二部分,没准第三部分隔了几期再刊出。所以,对做学问的人来讲,要将这些文章都收集齐很不容易。用现在的话讲,必须是他的忠粉,一期不落地买,才能集齐。”
“虽然收集很困难,但做学问的人对此情有独钟,会在这上面花很大的功夫。自己做学问,写成文章发表,向刊发单位要一点自己写的那篇文章,这就是‘抽印本’。这些文章,后来有的重印时做了改动,有的家人、子女在整理时做了修改。而抽印本全都是按照最初刊发的原文如实印出来,在这种情况下,就具有很大的参考价值。从原始版本到修订本,从中就可以进行对比,归纳出其中的学术含量及差异,也是一种变化的体现。”
“事实上,目前一些爱好者不知不觉会收集到抽印本,但都没能引起注意。同时,抽印本的存世量也不是很大,因为抽印本一般都是送人的,送给师友商讨、研究。更有部分老一辈学人,书再版机会少,所以他们的抽印本就更显珍贵。”
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仲伟摄影杨涛部分图片由受访者提供